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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杂陈:留学暑期打工纪实

来源:凤凰华人资讯网 日期:2017-10-20   人气: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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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就是尽快挖到“人生第一桶金”,这个心愿在圣彼得堡的这个暑假完成了,只是没想到的是会来得这么辛苦和漫长……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就是尽快挖到“人生第一桶金”,这个心愿在圣彼得堡的这个暑假完成了,只是没想到的是会来得这么辛苦和漫长……

 

8月10日应好友之邀去圣彼得堡小黑河地铁站的一所刚建的小学工地打工!我和Z,每人一天900卢布(折合人民币200元左右)!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一周一结!工作就是擦擦窗户,扫扫地,搬运东西什么的。说是小学,其实是从小学到高中的综合性学校,而且小得可怜,就一栋教学楼,却要容下小学生和初高中生,这在中国是难以想象的,而且就这样的房子造价竟然高达一亿元人民币,这要在中国只怕是一座宫殿都可以建出来了。彼得堡主城区所有外表残破不堪的老房子都在住人,有的房子甚至历经了几百年的风雨和战后的洗礼依旧岿然不动,闪耀着“时光如水”般的风采,焕发着“岁月如歌”般的气魄。这也是为什么彼得堡成为唯一一个整座城市都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原因了。

 

第一天工作没想过辛苦,甚至有种莫名的兴奋,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工作,虽然并不起眼,在国内估计我没有勇气去做一个工人,一份纯卖力气的工作。而在这就不一样了,一个工地像一个“国际纵队”一样,里面有很多建筑公司合作。而我们工作那天工程的主体已经完成了。中国人负责主体建筑和部分内部装修;中亚人主要负责搬运;俄罗斯人主要负责大部分的室内装修与内部设施的完全;我们这些学生以搬运东西和打扫卫生为主。在这里顺便提一下,俄罗斯人的“懒”已经上升为他们这个民族的一种气质了,一般彼得堡的工程建筑几乎都要三四年才能建好或者看出端倪。而像这样的打扫和搬运的工作他们是绝对不屑一顾的,少有在暑假工作的,因为这是他们的度假时间,给多少钱也不干。俄罗斯人不喜欢存钱,存了也没用,这种靠出卖资源为主的经济,受世界宏观经济的影响太大,这也体现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上,在俄罗斯的搜索网站上,石油价格永远在最醒目的位置,和天气预报、外币汇率一样成为大家每天关心的话题。还是那句话!出了国的人都知道———还是中国好!


早上的工作是从四楼擦地开始的,当我拿着抹布双膝着地开始擦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已经长大了!我开始想象当爸妈知道我做这样的体力活时,他们会不会心疼;想象爸妈为了我也这样的辛苦;想象如果我拿到第一笔钱,首先一定要告诉妈妈给奶奶买些东西并送些钱过去,最关键的是指出这是她最疼爱的孙子自己打工赚的钱,想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不是仰仗父母来尽孝,我就很开心。所以我很卖力的一口气擦完了两个教室!但是后来又觉得自己很矫情,其实这些工作跟外面那些风吹雨淋的建筑工人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又有那么多或许和你有同样想法的同龄人在一起“垫背”,而且多少名人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有难以忘怀的辛酸史~呵呵~感性的人想得就是多!

 

中午吃了顿简单的便饭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又开始继续工作了很久,只记得四楼被我和Z拖了一编又一遍,又被进出的人们踩了一遍又一遍。更惨的是第一天就被告知要加班一小时,而且没有加班费!这就是我们这些廉价学生劳动力悲哀的地方,但是说真的这一整天都被一种初次尝试的兴奋感所包围着,回到家已近晚上九点了,却依旧不觉得累……

 

如果说第一天的工作只是一个热身的话,那第二天的工作绝对配得上是实战演练了。第二天是搬运脚手架,木板之类的“重活儿”上午顶着太阳从九点半搬到十二点几乎没怎么休息,下午也是这样不停的在堆积成山的脚手架面前来回,不过下午还是传来一个好消息,今天发钱!听说原本是一天一结钱的,中途有一次移民局来突击检查没有工卡或护照的“黑户”(大部分是中亚人),俄罗斯和欧美不一样,学生是不能打工的,如果发现“打黑工”的学生,他们可以一并处理,因此,当时在工地的中国留学生受到牵连,后来就变成一天一结了!今天很兴奋的拿到了“回头钱”———1800卢布!但之后的事证明幸运仅仅眷顾了我一次,当然这是后话了。

 

自此,我在那工作了十天左右,其中还历经了生病和搬家……

 

就像一出戏剧,如果总是悲伤的话,就不会带给人以希望;如果总是快乐的话,就会让人觉得不真实。所以现在带给大家一些有趣的花絮———

 

工地之恋

 

这十几天的工作让我认识了很多有故事的人,当然他们肯定都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所以大家聊天也简单,轻松得多。每天工作总有些人带来欢笑或被嘲笑。例如,作为工地唯一帅哥和唯一圣彼得堡大学学生的我(呵呵,这可不是吹牛哦)第一次去工地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这立刻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工地+白衣服=“装×”这条黄金定律让我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甚至有人笑称:“看那个方泊荏咯,在工地穿“白衣服”,这要是吸引女生还可以,要是干活就不太合适了吧!”不过这的确冤枉,我是新生,不像那些读研的老生都有一些曾经的旧衣服,并且我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纯色。不过人怎么样,相处就知道,不久之后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L君是某大的研究生,明年就毕业了,而且和我2000年前是老乡。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性格也很好,所以经常被大家拿来开玩笑。L君在他彼得堡六年光棍生涯就快结束的时候,却意外的“晚节不保”爱上了我们“工地之花”———T姐!(工地就三个女性)起初我们都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结果最后他真的沦陷了,有趣的是T姐都已经和她男朋友相处六年了,此时横刀夺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何况他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L君依然不为所动,看来爱情是伟大的也是盲目的,L君在我们如“潮水”般的讥嘲中始终执着如一,并且修炼到了三句不离T姐的地步,着实让人佩服!就这样,这沉闷的工地竟意外的长出了一朵“爱情的奇葩”。祝福L君!T姐!愿你们找到各自的幸福……

 

中国人的警世恒言

 

工地上,有很多勤恳敬业的中国工人在忙碌着,他们大部分来自河北石家庄,算起来和我是半个老乡!他们是最惹眼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群人,与聒噪的中亚工人不一样,中国人与生俱来的沉稳内敛的性格让人印象深刻,由于他们不像那些中亚人会俄语,“会来事儿”,所以经常显得很沉默。他们一天的收入是人民币150元,一个月就有4500元。看上去收入很可观,但实际上很少有人能拿得那么多,大部分工人都要在工程结束后去追讨拖欠的薪水,运气好的拿到了顺利回国,运气不好的估计一年就白忙活了。这十几天中我们时刻体会着那些跨国农民工的辛苦,如果说身体上的辛苦还可以忍受的话,那无时不刻萦绕在心中思乡的情绪是永远无法排解的。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们那些让人觉得亲切的微笑和在异地见到中国同胞油然而生的温暖……

 

我想我一定要把那位中国工人大哥的“名言”说出来!和那位大哥聊到拖欠工钱这个话题时,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干活笑嘻嘻(指俄方经理),要钱他妈‘×’”话糙理不糙啊,这就是所有中国工人包括我们这些学生的心声!愿那些中国工人们平安到家,愿他们幸福,安好……

 

五味杂陈

 

彼得堡的夏季,经常会出现如“善变女人”一般阴晴不定的天气,晴天我们在室外搬东西,下雨就去室内打扫。而我们也经常被彼得堡早上还晴好的天气蒙蔽,没带雨具和御寒的衣服,记得那次就因为太累而和几个朋友在五楼的一堆石头上睡着了,这也直接导致我感冒发烧。听说在我发烧那天,我们这些学生还冒着雨抢运建材,而俄方只给每个人加100卢布,但是扣钱却从不手软,我们每个人连续两天被扣了20%!而原因就是我们干活不认真。的确我们偷过懒,因为我们是人不是机器,而且900卢布的价格其实已经很低了,原则上应该是1200或者1500。

 

有一次,我们的休息室还被中亚人翻了,东西到处都是,好在没有经济损失,在不远处有一只被人拧断头的鸽子丢在桌上。(鸽子在俄罗斯是受到绝对保护的,伤害鸽子是犯法的)这是一种无耻的挑衅,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俄罗斯人如此鄙视那些中亚人,他们某些人的行为的确很#¥¥#×&!好在没有冲突,并且和大部分的中亚人也算相处融洽。对此,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某一天,我们还被忽悠了一把,当时我们在搬运钢材,突然一个俄罗斯员工大喊:“移民局的来了”只见我们所有人都扔下手里的活,拔腿就跑,这场景跟国内城管抓小商小贩极其类似,我和L君Y君一起狂奔到工地之外的一家医院后院躲了起来,期间还一直打电话通知其他人赶快“闪人”,好在事后证明是虚惊一场,不过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况真的觉得好好笑,每个人就像躲避山洪,海啸,地震一样的狂奔,我想当时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认真的,被抓的后果是有什么?是有可能被学校开除……

 

工作的那十几天一直都是打扫和搬运,只是永远你打扫一遍之后,又被进出的工人踩脏,重复着做“无用功”堆积成山的建材也在我们一点一点的搬运下渐渐的稀少,直到完全消失~而我们这些男生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L君和L总是抱怨腰疼,我的手臂上被划出了多处伤痕……看着这个学校由模糊慢慢的变清晰,我想说,我只想说:“我们每个人都付出了,真的付出了……”

这十几天的经历给了我很多。有趣的,烦恼的,,开心的和不开心的……我发自内心的体会到赚钱的难,和孟老夫子曾经曰过的那句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十几天我看到了人性的光辉与丑恶,见到了世间的纷繁与芜杂……

 

这十几天让我感触颇深的还有我们中国工人的良好品行和做人做事的态度,中国人就是了不起!由此我想到了去年汶川大地震之后让我为之震撼与动容的一幕,市区内所有的行人停下默哀,所有的汽车鸣笛呼应,那一幕在我脑海里永远都难以抹去……

 

那是东方巨龙在对世界怒吼,那是中国雄狮在向苍穹哀鸣……

 

后记

 

最近一次去那所学校是8月31日去要钱的那天!我,Z和高哥总共需要追讨11850卢布!那所学校已经完工也必须完工了,因为9月1号他们必须正常开学,看着现在肃然,整洁的一切,听到有人说:“以后你的子女要是在这里上学,你可以对他们说你们的父辈曾经在这里扫过地,擦过窗户……”人群里顿时爆发了一阵笑声,听到这些我走开了,微笑了,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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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情感  生活  八卦  就业  创业  留学       作者:凤凰华人资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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