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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男生讲述深泉学院生活:拔了一夏天草

来源:华龙网    2016-01-10    人气:1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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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男生讲述深泉学院生活

盛夏的午后,美国加州东部的群山之中,毗邻内华达边境的深泉谷里,一个男子正蹲在菜地里满头大汗地拔着杂草……这便是重庆男生彭书涵在美国深泉学院的初体验——一年半前的夏天,他被这所非常独特的学院录取而一度走红网络。昨(5)日下午,放假回渝的彭书涵抽空接受了华龙网记者的采访,谈及他在深泉学院的奇特生活。

大学初体验 默默除了一个夏天的草

初见彭书涵,他的声音浑厚有磁性,手掌非常有力,握手时能感到微痛。这个“95后”男生并不是大众眼中的小鲜肉,加利福尼亚沙漠的风尘将其锤炼得非常成熟。

《孟子》有云:“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在深泉学院,彭书涵深刻地体验到了什么是“劳其筋骨”。

深泉学院的三个支柱分别为“劳动”“学术”和“自治”。在深泉,劳动是每天必须做的事情。“初到深泉的夏天,我在菜园里每天工作四个小时,主要工作是蹲在地上用手除草。我从没如此深切地体会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句话——你永远无法杀尽所有的野草……除草到筋疲力尽的我猛然抬头,四目所及处只有光秃秃的群山。烈日当空,整个菜园里就剩我一个人。我愤怒地拔起一株野草,在飞起的尘埃中把它狠狠摔向远处,然后崩溃地责问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他的微信公众号上,彭书涵这样回忆道。

播种、除草、浇水、收割、洗菜——这就是彭书涵在深泉的第一个夏天。在菜园整整两个月的劳动让他瘦了将近20斤,高中毕业时脸上略微的婴儿肥已然不见踪影。

在深泉,每个学生每周需要劳作20个小时。除了种菜和基本的做饭、洗碗、清洁,还包括饲养牲口、挤奶、屠宰、烘焙、维修汽车、开拖拉机等各式各样的工作。

彭书涵笑说,在深泉的一年半他学到了很多生活技能,修电器、刷漆、修马桶、修水管、补墙壁、通下水道现在都不是难事,冲击钻和电焊都能用,以后房子装修自己就可以干,都不用请人。

读书破万卷 受亚里士多德影响的世界观

深泉学院的课程采取的是西方经典的博雅教育,偏重人文,以讨论和写作为主,很少有考试。即便是科学方面的课程,大多也是以偏人文的方式来学,需要讨论和写作。彭书涵说,在深泉学习阅读量是比较大的,有的时候一天可能要读两百页马克思和涂尔干的哲学著作。

深泉学院的课程是由教授和学生共同决定的,有尼采、黑格尔、康德等人的哲学,也有荷马、但丁、歌德等人的文学,也有汽车维修、马术和枪械知识这类比较特殊的课程。其中,亚里士多德的《尼各马可伦理学》他仔细读了三遍,中文版一遍,英文版两遍,这是西方哲学史上最重要的伦理学经典著作之一。

彭书涵说,亚里士多德令他更好地塑造了自己的世界观。“亚里士多德认为人的生活有三种,享乐的、政治的和沉思的,而人应该追求的是沉思的生活。”所以,每当彭书涵无聊或者孤独时,便会对着远方的群山,点燃一根烟,在荒漠和戈壁的怀抱中思索生死和真理。

彭书涵在他的文章里写道:“深泉是与外部世界脱离开来的一处流刑地,禁止毒品与酒精,没有女生,网速比十年之前的中国还慢,到最近的超市要开上四十英里,平时还不准学生随意离开山谷。”深泉的生活不如一般大学里的丰富多彩,也并非众人幻想的田园牧歌或狂野西部式的生活,而是带有一种浓烈的孤独主义色彩。

如今,深泉学院两个年级一共28个学生,中国人只有彭书涵1个,其他学生则来自德国、捷克、英国、马尔代夫、墨西哥、印度等国家。

深泉没有女生,近一百年的历史上一直都没有——但学校现在正处于迈向男女合校的法律过程中,过几年深泉或许就开始招收女生了。

在这样的与世隔绝之中,大家在一起最经常休闲娱乐的方式就是聊天、散步,偶尔骑马远足,或者看电影——他有时和大家一起看王家卫的电影,尤其喜欢《2046》。

身高一米八的彭书涵高大结实,劳动让他保持了不错的身材和体魄。不过,他也生过病,曾经在床上伤寒昏睡了十来天。去年2月底,彭书涵全身恶寒、头晕,就吃了点药在床上躺着,却没想到这一躺就是十来天。这段时间里他一直睡着,醒了就读金庸的小说,累了又继续睡,短短十来天时间竟然看完了金庸的所有小说。

他说,曾有学生在深泉学院挤奶时被牛压过断过腿,而自己幸好只受过一些皮外伤。

在深泉,彭书涵最不适应的就是饮食。“学院里主要吃的就是通心粉配奶酪,各种三明治,此外还有奇奇怪怪的豆子、蔬菜乱炖。”说到这里,彭书涵是一脸嫌弃,边说边摇头。学校里的食材虽然新鲜健康,但自己实在是吃不惯,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以方便面为生。“有个卖亚洲食品的网站,上面所有口味的方便面我基本都吃遍了。真的是非常想念重庆的小面。”

荒诞的眼泪 培养超乎常人的意志

独自前往大洋彼岸的戈壁荒漠求学,向来独立的彭书涵从没想过放弃。他在深泉的同学有些中途退学了,他却一直承受了下来。但他坦诚说自己有哭过。

“有天晚上的公众演讲,我在台下坐着,莫名其妙地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好荒诞。不知道为什么,和上面的演讲无关,和周围的观众无关,但突然之间眼泪就掉了下来。”彭书涵说,这种眼泪并非出于感情,无关伤痛,而是因为心中的某种虚无感。“之后看看山发发呆就好了。”他笑着说。

深泉的确是孤独的。彭书涵写道:“深泉式的孤独就像一只虎视眈眈的怪兽,随时准备将你吞噬。一旦你内心深处的空虚有所扩大,他就狞笑着摇起了尾巴,龇开了牙齿。这空虚来源于你和外部世界的决裂,来自于你自身价值观的动摇,来自于你不可控制的感情,或者是对于未来种种的忧虑——只要一闲下来,你的胡思乱想就会膨胀开来。”

他这样描述自己的心情:“在这空虚中你首先开始怀念外部世界的人与物,进而开始怀疑自己在这片山谷里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价值。”

但他同时也相信,“这样的闭关修炼绝非没有意义,也并非没有尽头,它只是太过漫长与熬人。当你重返社会,有地方验证你的修为时,你会发觉自己与众人不一样的地方,那份深入骨髓的自信和坚毅会证明你的确聆听过沙漠的声音。”在深泉的一年半让彭书涵的思想变得更深邃,这是他自认为最明显的成长。深泉让他安静下来,明心见性,培养出自己的意志——一种超乎常人的意志。

还有半年,彭书涵即将从深泉学院毕业,他准备继续在美国完成本科,攻读哲学专业。最终彭书涵想回国,成为一名律师。但他最终的目的是成为一名教育家——“我想将一些自己坚信的价值和理想传播给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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